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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7 流浪在無愛的國度流浪在無愛的國度
一連多日的陰雨 加上動盪的環境和心情 待在台北這樣前鋒的都會真令人窒息。 近乎癡呆的注視著虛擬網路上的一疊照片: 那可愛的娃娃是誰啊 那一襲洋裝又露肩又彷彿露點的女孩是誰啊 兩個抵死纏綿的男女 對穿著一襲襲華麗的絲綢女而言 觀望甚至不如劈腿那樣的真實真實真實啊
快樂是什麼 頹廢是什麼 同志戀和雌雄同體的末日軀殼 一旦相遇 又能在無人的海濱放射出什麼樣的火花呢
雲在沉思 夢在閱讀 影在旅遊 而我一再重複的逃避‧‧‧
直到青春留下一片片斑駁的蒼白 曾經甜美的笑顏 曾經狂戀而失溫的歲月 又有誰曾在我底耳邊呢喃: 「我是旅人‧‧‧ 流浪在無愛的國度」
走在 坐在 躺在 任何天空 任何土地 任何撕裂的夢想 任何一張清冷的床上 喔 地球可以慢一點再被人類毀滅 那些映照著我每一條皺紋每一根神經的魔鏡 都該早早的破碎! 一如我糾結而黑暗的過去 現在 和可預見的未來
January 02 愛是什麼愛是什麼
戀愛中的男女總是想著對方 不只是對方的一動一念 更為對方的一笑 歡喜 為對方的一愁 憂心 牽掛的總是對方 而非自己 可以為對方無怨無悔的付出到甚至一條命 死亡 在愛人的眼中 實在不算什麼 這是最純淨聖潔的愛 我相信 也是愛的本質
但是這樣的愛 除了極少數的例外 或受到大時代環境的影響 這樣的愛不容易長久 因為愛 不只是無私的付出 還有無私的交流 歡喜的分享 只有在此等情境中 愛可以長長久久
可惜的是 每每隨著慾望的介入 開始進一步的希望得到對方 一粒自私佔有的種子悄悄萌芽 糟糕的是 開始要求從對方身上得到 是的 想法從牽掛對方 不知不覺的轉為得到、佔有、控制三部曲 由「我愛你」 到「我願意為你去死」 到「我這麼愛你,願意為你去死,你也該為我做些什麼,證明 你愛我, 答應寵我、呵護我一輩子──」 更糟糕到「如果你愛我,你就該為我做什麼什麼」 「如果你愛我,你就該聽我的」 我不了解絕大多數的男女為何要把戀愛用佔有的方式來劃上句號 這樣的愛 明明已變質為自私的佔有 雙方或其中一方 卻還每每喊著各種口號 加強自己的信念 扭曲自己的心 用各種手段壓制對方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結婚 全然忘了 愛情是自然發生的事 婚姻不是重點 幸福、分享幸福才是一對戀人應該追求的終極目標 我們追求的當是彼此的幸福而非形式上的婚姻
只要心中有愛 愛得夠深 還懂得珍惜 無論何時都給雙方足夠的空間和自在 那時的婚姻才是愛的見證 家不會是枷鎖鐵籠 也會成為避風雨、溫馨的窩 喜歡流浪的鳥兒會自動歸巢 沒有人會失去什麼 July 28 生活就是一首輕輕鬆鬆的歌日前到三芝一遊 那兒住著一對 以自製手工藝的年輕夫妻 家就是跳蚤市場 生活就是一首輕輕鬆鬆的歌 晚上 我們更到山上訪友 一位會自製古琴的年輕人 更是終日與天地星辰日月為伍 生命啊 原是可以如此單純而豐美的 December 31 為什麼喜歡為什麼喜歡
為什麼喜歡握著醮汁的筆 讓一份古典情愫拂過 窗外花光,雲上月影? --鑑盤之夜加上一杯拿鐵 溢滿的每每是現代人 日趨稠濃的苦澀
為什麼喜歡一個人遊湖 在半山的六角亭中扶腮,聆聽 飄滿琴音的風韻蟬鳴 遠方的車聲車陣 輾過心頭的除了焦慮 便是廢氣!
為什麼喜歡出入時空的遐想 海天上的蔚藍 燦爛銀河外的大自在 一襲白衣渴望跳脫的 無非是紅塵中的一點不染‧‧‧
為什麼喜歡桃樹下的長髮 為什麼喜歡莊子超過企業鉅子 為什麼喜歡侏儸紀的恐龍 為什麼喜歡大眼澄明的ET 為什麼喜歡把一片片楓葉夾著往事 鎖入記憶之匣 為什麼在一百架飛機飛過後 還是那麼、那麼的喜歡 春天 吹著口哨來 悲歡紋身悲歡紋身
高空的鐘聲喑喑響起 該發生的 終就不能不像那朵桃花 暈紅了半個春季 而後隨著流水沉‧浮
「我是永在」
因為無數夜晚 無數的呼喚、徘徊、與空虛啊‧‧‧ 我們都擁抱過比冬夜孤星還要憂傷底 冷寂
此刻,我們畢竟握著彼此的手 一起耳語 一起哭笑奔跑 任帶電的十指穿過 迷亂的心房 到一襲披散底髮梢 交換比一百朵玫瑰更绮麗的故事 更濃烈的心情 時間消失了‧‧‧
「我是輪迴」
也許,又有人在蒼茫的無人海邊 任風軽軽撩起長年包裹的 刻寫的 珍愛的 (我突然熱眼盈眶底抽悸了) (我突然 和九天十地所有的精靈那樣悲喜交歡的 知悉:) 累世所積的每一道傷痕哪 原是無數離合底紋身,再紋身
王維到此一遊王維到此一遊
梅雨不久,乍晴兩日,昨夜又小雨,今晨猶陰,山色多霧,遠眺格外 媚人:「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想起這兩句平素所愛的唐詩,不覺 趁興往山裏走去。 雨後路滑,林隙處處卻流淌著晴時少有的潺潺水韻,一曲曲的高山 流水,若說這不是渾然的天籟,什麽才是?
心神暢快的一路信步拾翠,彎過幾折碎石小徑,但見對面一泓瀑布 隱隱直落,而山腰平臺,一株高大古意的青松樹下,或立或坐著幾名長衫 文士,有的對奕,有的撚須觀雲,看來氣度皆清華自在,不似紅塵中人; 兩名青衣童子,一燒茶,一立琴側;還有一頭丹頂已紅的瘦長白鶴,顯然 來自天界,神情之睥睨悠然,不知是已醉在眼前這幅如詩的畫裏?還是 正自聆聽著什麽?
清寂中,一縷溫馨自壺上漫開,和山中清芬交融成無法形容的淡淡 香息,有若天地的靈氣伴著江南少女的善睞,流轉出令人意消的一笑‧‧‧
哦、醉了、醉了、我醉了‧‧‧
不知多久,但聞一聲也許是棋子,也許是飛鳥,也許是一枚落葉劃過 長空的鏗然,其中一位撚須一驚,恍有所感,漫步端坐琴前,一手執扇的 彈了幾個音,眉目細長的瞥我一眼,漾出神秘笑意,而口中彷佛輕吟著 詩句?
我尚未及前去一禮,層層嵐霧因風起舞;不消多久便已浴滿山林。 待聞一聲鶴唳,濃霧閑閒散去,再自凝眸張看,但見山空鳥寂高古的 松樹下,一無所有,惟見一塊長滿厚厚綠苔的岩石上,斑駁刻著「王維 到此一遊」六字。
回首來時路,天光已霽,雲來雲往,真不知人間已歷幾世?
December 30 墨爾本的藝術之旅墨爾本的藝術之旅
我自ACC邀請來澳,在雪梨住了一個多月後,在墨爾本詩友 和內在聲音雙重呼喚下,我決定提前出發,一探這座有澳洲 「文化之都」美譽的女王城。
我八號到墨爾本,跟團兩天後,便與女作家俗子夫婦連絡上, 除了領我到處參觀,享受美食,更幸運的是,俗子姊知我喜歡 藝術,特地透過當地一位著名女作家子軒,連絡上在此半隱 多年的一位畫家,傅紅──而他家就像管管、莊普那樣的住在 山上,更棒的是,那裡的美與靈氣(我相信是靈氣),近百年 來,不斷吸引著藝術工作者來此。幾十年前,也感動了一對 法國藝術家夫妻,買下了六畝大的山林,開發成一座私人的 「藝術村」,後來捐給國家,目前是由其子孫管理;因為一切 都是心與自然的交流,更為此處增添了幾許如詩如畫的人文 氣氛──說來,我只是無數驚豔聲中的一名幸運者。
那兒位於墨爾本郊區山上。 澳洲的山和大陸的江南差不多,不會很高,但都美的驚人, 綠得飽滿,只要晴朗,直到落日消失前的寒氣都不重;我 去過的藍山是一例,此處是另一例;一排排隨著山勢建築的 房子,半隱半現,和台北的天母高級住宅區有點相彷,卻是 人與自然的美好而稀有的結合;不是後者的富人氣象所能 比擬的。
從市中心開車駛進山來,你先看到一片墳墓,有些雜亂, 但並不「豪華」或刺眼;一般而言,澳洲人很實在,不會 炫耀什麼,對死亡的態度也不像中國人因積習而流於表面, 講究排場。待方向盤一轉,很快的,當俗子姊說看到了, 他們正在那等我們呢,這座「藝術村」已伴著滿山青翠, 啾啾鳥語,悠悠然呈現了。 我一顆期待的心,也在瞬間放鬆了──是的,僅僅這一瞥, 我底心已溢滿了莫名喜悅!
首先是一幢造型不俗,兩層高的紅磚廳房(我不知是那一時代 那一型的建築)聳立在近兩百坪大的泥土廣場前,一對男女 含笑看著我們:穿著土黃運動衣,微微有點發福,仍很瀟灑、 精神的,就是傅紅,而身旁著花裙,繫長辮的便是子軒── 說來好笑的,直到那時,我都不知自己會遇到何等人物?他們 又是何等人物? 我不知道;但我從不擔心。
是的,我相信緣、相信人、相信美會吸引美、善會溶解醜、 愛會擁抱所有渴望的眼睛,而大自然一如存在,就是神── 我不是尼采那樣的哲學家,也非波特萊爾那樣的詩人,我一向 的心思或者說信念,就這麼簡單,可說很莊子的。
我們的會面簡單如同多年老友,沒有任何客套或隔閡感, 只一路清談的隨著他倆從起伏有致、一幢幢大小不等的法式 建築間走過去,夢幻般游過去;一方面,我陶醉於這份和自然 融合的風景美,幾乎一屋一景,不同的屋內展示著同樣濃郁、 純淨的藝術氛圍,一幅油畫如此,一桌一椅莫不是美的化身; 而室外流動的山光林景,花,五彩繽紛而毫不傲人的綻放著, 每一處綠蔭都藏著一首歌,牆角的小草是精靈,教堂是愛情, 水池是碧玉,鳥雀是音符,天籟不只是山風雲雨,而一株株 老樹啊,只要你默默聆聽,便會含淚同意,人間也許不是到處 都有香格里拉──至少這裡便是一個!
我毫無疑問的相信,在此已住十多年的這兩位藝術家,他們的 獨特、或竟可以說不同凡響的氣質,很重要的一部份來自 這裡!
這片綠地,雖近在紅塵邊緣,只因一顆心結合了這裡的蒼蒼 鬱鬱、點點滴滴,整個人便也浴滿了這份靈氣──只要想想 現代城市人已日逐功利到多麼猙獰的地步,剛過六十的傅紅, 儘管他的畫作早為全澳幾十家畫廊代理,卻能近乎出世的在此 住上十五年,直到這三年才和外界「社交」;孤獨如梵谷, 又享受著高更在大溪地的生活;是的,有福人總有過人的 一面。
流覽一圈後,他請我們到附近的家中小憩,看到不少畫作, 工具 是油畫,題材以花樹人物為主;色彩構圖都讓俗子姊 嘖嘖佩服不已。 其中一幅和人一般大的,畫的是中年裸女,白底炭筆,卻栩栩 如生,充滿立體美感;這顯示出極紮實的素描功力,和非比 尋常的獨創性。 據他相告,這些畫,都是觀察結合想像力的產品;像那幅 裸女,他頗為快意的告訴我:當對方擺好了姿態,便可以離去 了──他點點銀白頭髮,全記在這了! 從他的臉上,我完全可以想像畫家年輕時是多麼自負才華, 有千丈豪情(似乎還是名躁一時「星星畫會」中的一員); 如今,那藹然的笑意、穿林來去的悠閒風度,加上不時流露出 三分稚氣的親和感,和藝術家特有的小迷糊,每每讓人忘了 他大師級的成就,一如在此,你會忘了時間存在。
是的,時間像一個孩子,會因入夜大街的霓虹和喧聲而迷失, 也會因觀看一顆星星、一頭松鼠、一朵水蓮,而屏息消失在 樹叢裡‧‧‧
可愛的子軒,我相信她以女性的敏感,更能感受這份天地人 之靈犀。 從她贈送我的那本散文集「墨爾本:世紀的錯覺」,文彩的 細膩感性,你會以為作者該是來自江南水鄉的靈秀姑娘, 否則‧‧‧這,當然是另一種錯覺。
子軒是北京人,168公分高,唸得是我最羨慕的北大!她在日子 正當青春之際便移居來此,一直保持著苗條身材;與當代許多 能幹的職業婦女一樣,做過許多工作,也戀愛、結婚、成為 單親媽媽,經歷了她這一代女人的大部份經歷、艱辛、養育、 和午夜窗下的寂寞──也因這種種的憂歡,使我更相信、也更 敬佩這位這位綁著長辮子的女作家;她的真情率性固然源自 古老的血脈,一份繚繞不散的靈秀,和單純,絕對和這片好山 好景有關:當我們一路漫步,傅紅剛剛告訴我這裡除了自然 來去還養有一對孔雀,而且就在幾秒鐘後看見其中一隻,正 自得的在庭園池邊佇立;我高興的拿起相機便拍──有趣的 事發生了,不知是否因美人出現,孔雀居然叫了起來!
曾聽說孔雀遇到比牠美的就會展翅開屏,和對方比美,我便 半開玩笑的說:「看來牠遇到對手了!趕緊過去比比美吧,」 說歸說,我們這一群人還是往前走去,沒想到可愛的辮子姑娘 啊,居然真的跑過,蹲在孔雀前‧‧‧而孔雀‧‧‧居然真的 張開了翅膀‧‧‧ 這是辮子姑娘天真的一面;等我們在畫家家裡閒聊時,她又 殷勤的讓座泡茶,忙裡忙外的,顯示了她另一面的熱情;直到 另一群朋友來訪,而俗子姊一再提醒我待會還跟人有約‧‧‧
我又不想走,卻不得不離去了。 這山、這村、這人、這份近乎透明的天然美啊!
我好幸運、好幸運好幸運‧‧‧ 最幸運的是,我知道自己並沒有真的離去。
July 22 愛是什麼愛是什麼
戀愛中的男女總是想著對方 不只是對方的一動一念 更為對方的一笑 歡喜 為對方的一愁 憂心 牽掛的總是對方 而非自己 可以為對方無怨無悔的付出到甚至一條命 死亡 在愛人的眼中 實在不算什麼 這是最純淨聖潔的愛 我相信 也是愛的本質
但是這樣的愛 除了極少數的例外 或受到大時代環境的影響 這樣的愛不容易長久 因為愛 不只是無私的付出 還有無私的交流 歡喜的分享 只有在此等情境中 愛可以長長久久
可惜的是 每每隨著慾望的介入 開始進一步的希望得到對方 一粒自私佔有的種子悄悄萌芽 糟糕的是 開始要求從對方身上得到 是的 想法從牽掛對方 不知不覺的轉為得到、佔有、控制三部曲 由「我愛你」 到「我願意為你去死」 到「我這麼愛你,願意為你去死,你也該為我做些什麼,證明 你愛我, 答應寵我、呵護我一輩子──」 更糟糕到「如果你愛我,你就該為我做什麼什麼」 「如果你愛我,你就該聽我的」 我不了解絕大多數的男女為何要把戀愛用佔有的方式來劃上句號 這樣的愛 明明已變質為自私的佔有 雙方或其中一方 卻還每每喊著各種口號 加強自己的信念 扭曲自己的心 用各種手段壓制對方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結婚 全然忘了 愛情是自然發生的事 婚姻不是重點 幸福、分享幸福才是一對戀人應該追求的終極目標 我們追求的當是彼此的幸福而非形式上的婚姻
只要心中有愛 懂得珍惜 無論何時都給雙方足夠的空間和自在 那時的婚姻才是愛的見證 家不會是枷鎖鐵籠 也會成為避風雨、溫馨的窩 喜歡流浪的鳥兒會自動歸巢 沒有人會失去什麼
July 21 在滿目青翠中
日前去了台中一趟 本要去見某人的 卻意外的進山 在福園荷塘的滿目青翠中 悠然享受了半日閒情
當時 紅塵直如世外 所有騷擾人心的 都顯得那麼遙遠而不真實 我赤足在荷葉與草地之間 週遭偶然傳來孩子們的朗笑 白雲悠悠 多少的詩情詩意詩畫啊 盡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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